起底电商刷单产业链空包裹内放纸避监管

起底电商刷单产业链 空包裹内放纸避监管

有卖家称单号保证真实;空包监管严格,催生专做“空包礼品”商家;律师称情节严重或构成非法经营罪

拼多多新农业农村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狄拉克表示,此次临夏州和市县两级领导干部集中线上推荐当地特色农产品,助力消费扶贫,可以为临夏州打下线上新经济的基础,为未来把更多的产品通过互联网更高效地销售到全国创造条件。

州县干部轮番现身,推荐超40款扶贫尖货

“商品价格10元以内的,刷手佣金4元;11至50元的佣金6元。”王全称,商家充值后,即可在平台上发布刷单任务,届时会有刷手前来领取。

新京报记者 刘名洋 实习生 慕宏举

哈尔滨局集团公司依托铁路资源优势,率先推出哈尔滨至阿勒泰“龙泰号”援疆旅游专列,并由哈尔滨铁路国际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专列运营业务。

看商品10分钟再下单 让购买行为真实

除了售卖单号,部分网站也会提供“空包代发服务”。

这趟专列横跨黑龙江、吉林、内蒙古、宁夏、甘肃、新疆等6省份18市,是黑龙江省直达新疆阿勒泰地区的唯一旅游专列。

“和政的赤松茸生长在太子山生态保护区,这是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甘南黄河重要水源补给生态功能区的区域,海拔高、气候湿冷、无污染,特别适合赤松茸生长。”李明海手拿一颗赤松茸,边向网友展示边熟练地介绍。

此外,师立康称,商家、刷单平台、刷手若明知发布的是虚假信息,并且联手在网上进行有偿发布,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话,还可能构成非法经营罪。

截至7月31日,拼多多自2月以来的相关助农专区和活动,已累计成交3.2亿单,卖出农副产品19.1亿斤,共推动超过190个特色农产区产品走向全国6亿消费者的餐桌,帮扶农户超过68万户。目前,包括“云游中国”等“农旅结合”的直播在内,拼多多市县长爱心助农直播已超175场,近330位市、县、区主要负责人进入助农直播间带货。

至于这些单号的来源,这名客服称,所有的单号都是“真实单号。”

会议强调,监委向本级人大常委会报告专项工作,是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落实宪法监察法要求、运用法治思维法治方式开展反腐败工作并依法接受监督的重要措施。要始终坚持党对纪检监察工作的全面领导,牢牢把握合署办公体制下纪委监委本质上是党的政治机关,第一位是对党委负责、向党委报告工作、接受党委领导和监督。坚持党对纪检监察工作的领导,与监委依法对人大及其常委会负责、接受其监督是一致的。要按照党中央决策部署,自上而下、依法有序推进地方各级监委向本级人大常委会报告专项工作。要认真落实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意见,推动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工作向纵深发展,坚持和完善党和国家监督体系,促进国家制度和治理体系提质增效。

三区三州牵手拼多多农货节

临夏州和政县松鸣镇狼土泉村贫困户宋生文是和政县赤松茸种植基地的第一批打工农民。宋生文一家七口人,原本生活还过得去,3年前父母生病举债治病后,全家都成了建档立卡户。

一名提供刷单服务的中介人员告诉记者,商家和刷手都要刷单平台上注册信息,待商家在平台注册充值后,即可发布任务,会有刷手前来领取,佣金取决于商品价格和数量。

就在李明海认真介绍赤松茸的同时,直播间已经有不少网友被吸引下了单,几个网友发言询问:“赤松茸怎么吃呢?李州长能讲一下吗?”李明海注意到网友的问题后,称赤松茸烹饪方法就和其他菌类一样,清炒、煲汤都可以,“我本人更喜欢清炒新鲜赤松茸,这种做法赤松茸的鲜味保留得最好”。

近日,江苏无锡警方打掉了一个贩卖“快递单号”的网络犯罪团伙,控制了40多名涉案人员。这些嫌疑人主要是快递公司涉案人员、倒卖“空包”的中间商、“空包”网站负责人以及有关技术人员。

新京报记者联系顺丰北京某快递业务员,对方表示,空箱可以邮寄,若数量较多,价格能在每单正常的邮费上打8.5折,“但我们的价格比其他快递公司要贵。”

图为首趟援疆旅游专列开行现场。哈铁提供

黑龙江哈尔滨一快递网点工作人员表示,空包邮寄风险很大,中途可能会被拦下,甚至被快递员举报,因此包裹内必须有物品,“可以是一张纸、一根橡皮筋”,每单价格4元左右,且必须要有签收人。

群内一名提供刷单服务的中介人员王全(化名)告诉记者,他们有自己的平台,商家和刷手都需要在平台上注册信息。商家想要刷单,需提前充值,费用取决于商品价格和数量。

无锡警方表示,该案流转的非法资金至少以百亿元计,警方冻结涉案资金2000余万元。该案系全国首起全链条打击“空包”网站犯罪团伙,已查获的空包单号交易量超6亿条,年交易量过亿元。

李明海跟网友打招呼后,迅速进入“带货”模式,向网友重点推荐了临夏州重点扶贫产业赤松茸。

河南周口一韵达快递网点的工作人员则表示,如果是商家刷单,可以将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填成发货人的,“快递员联系你时,你和他说已经签收就可以了。”

该软件显示,至少有29个快递仓与其有合作关系,发货的快递仓涵盖圆通、韵达、申通。不同的快递仓及物品价格也不同,均价在2元及以下。

吴芳(化名)就是群里的一名刷手。她告诉记者,自己还是一名学生,半年前,在同学的介绍下加入刷单群。“当时上家说,成为刷手需要先交钱培训。”吴芳交纳400元后,接受了两天的培训,主要内容为如何接单、发单,以及如何防骗。

赤松茸是临夏州对口扶贫地厦门在和政县引入的扶贫项目。

“听完课后,我被拉进刷单的QQ群和微信群。商家发单,刷手看到后选择自己想做的单。”吴芳提到,为了让刷手购买商品更加真实,他们被要求浏览商品10多分钟才能下单购买,有时还会被要求和店铺客服人员聊上几句话。

记者调查发现,刷单的现象已被曝光多年,但寻找刷手并非难事。一些刷单团队就潜藏在QQ群中。

图为首趟援疆旅游专列开行现场。哈铁提供

记者随机选择一个名为“88单”的网站,在其“批量购买单号”页面中,商家输入发货地址和收货地址,就可在查询到的众多单号中进行购买。

新京报记者询问圆通、中通等4家快递公司官网客服人员,对方均表示,按照公司规定,凡邮寄品内部必须要有物品,但具体事宜需和当地网点咨询。

11月9日,新京报记者在QQ群输入关键词“刷单”,显示没有搜索到相关结果。但将关键词更换为“补单”后,随即弹出至少50条相关群聊。

办案民警表示,有电商通过空包快递模拟订单销量,以此刷单来给网店刷订单量和好评。还有不法分子制造虚假网络购物记录,将赌资等违法资金往来伪装成电商购物,以此逃避监管。

“临夏优农”线上大联播正值拼多多第二届农货节。此次农货节是在农业农村部指导下,由中国最大的农产品上行平台拼多多主办,旨在帮助农户增产增收,让消费者买得更多,吃得更好,预计将为农产区带来超过2亿笔订单。针对三区三州农产品,平台给予资金补贴、流量扶持等方式,帮助三区三州农户增收。

网站客服人员表示,商家购买单号前,需要先与刷单者确定交易,当刷手完成购买后,再购买单号,最后将购买的单号复制在电商平台的订单号上即可。

“8月16日我将在拼多多直播间为大家推荐临夏特色农产品,欢迎大家多多下单,助力临夏消费扶贫。”8月14日,临夏州副州长李明海就通过短视频向网友们做了预告,因此8月16日晚当李明海现身直播间时,直播间等候的网友按捺不住激动,纷纷参与互动,直播间屏幕上不停弹出“李州长要帮我们临夏带什么货”“听说州长会给直播间网友发福利”“已经下单,坐等抽奖”等评论。

直播间外,临夏州和政县松鸣镇狼土泉村下狼社村民宋生文盯着手机屏幕,当他看到李明海在直播间向几十万网友推荐赤松茸时,心里生出无限希望,“我希望我们贫困户种出来的赤松茸,能走出大山,走向全国各地朋友们的厨房。”

自2017年首趟专列开行以来,铁路部门已累计开行 “龙泰号”援疆旅游专列22列,运送1.5万名黑龙江游客,拉动旅游消费3000万元。(完)

在这里宋生文每个月的收入超过3000元,虽然和他之前外出打工收入差不多,但基地距离家只有10分钟,可以让他照顾生病的父母和上学的孩子。虽然几年前欠的债还没还完,但种植赤松茸让宋生文看到了慢慢脱贫的希望。为帮助临夏赤松茸产业对接全国消费者,拼多多农货节将临夏赤松茸纳入重点推荐农产品名单,给予流量扶持。

11月10日,记者以商家身份联系了中通、圆通、申通、韵达4家快递公司,其官网客服人员均表示,按照公司规定,凡邮寄品内部必须要有物品,具体事宜需和当地网点咨询。

刷单之外,提供邮寄空包和快递单号的网站,也不在少数。

至于这些单号的来源,一家网站客服人员称,所有的单号都是“真实单号。”

“如果商家自己发少量空包,价格很难压下来。他们就会找一些专门的中介人员,以较低的价格发空包;或者图方便,直接购买快递单号,只要能显示出正确的物流信息就行。”一位业内人士说。

值得一提的是,参与本次直播的“八坊清河源”泡椒凤爪、方便面成为爆款产品,在平台的累计成交均超过一万单。此外,该店铺的牦牛肉干原价28.8元,秒杀价8.8元,很多网友第一时间下单并在直播间分享好物。

刷单情节严重可能构成非法经营罪

8月16日,临夏州政府副州长李明海和下辖一市七县领导干部助力消费扶贫。

接下来,李明海还推荐了当地的香菇、牦牛肉干、牦牛肉酱等特色产品,带动网友下单热情。

8月16日,临夏州政府副州长李明海(左)在拼多多直播间与网友互动。

和上述四家快递公司不同的是,顺丰速运官网客服人员则直接回应称,网络下单后,只需要和派送快递的业务员说清这是空包,就可以邮寄空包。邮寄途中不会有人拦截,价格需要和具体业务员联系。此外,快递员可以直接代为签收。

有快递网点负责人表示,其曾为刷单电商提供过服务,但是为了防止中途有人举报这种违规情况,他们建议将“空包”中装一根橡皮筋、一张纸等。“这种掩饰方式很普遍。”

在一个名为“千网格空包网”的网站中,注册账号进入个人主页后,网页随机跳出弹窗,提供快速发货软件的下载链接。发货人需要在原网页上充值,并将自己电商平台的账号与该软件绑定,即可通过该软件选择不同地区的快递仓进行发货。

临夏夏润高原农业负责人黄雄越表示,在国内很多地方寻找适合赤松茸生长的土地后,选定了太子山脉。这里海拔在2500米左右,气候属于高湿冷,靠天然降水和土壤肥力基本就可以满足赤松茸生长需要的养分,没有虫害不需要施用农药因此不存在农药残留问题。

多名群成员表示,“补单”“免单”都是业内暗语,实际指的就是刷单。

记者通过网络搜索发现,提供“空包服务,售卖单号”的网站不在少数。

师立康提到,目前大部分网站为了规避直接违法行为,靠代发小礼品的方式打“擦边球”,这样的行为并不能完全逃脱法律责任。“因为他们设立网站的目的大多是为了帮助商家刷单,实际上还是绕不出法律责任。”

有网站专门从事售卖单号、空包代发服务

同在哈尔滨,圆通和中通网点工作人员提到,如果要邮寄空包,他们可以在包裹上盖上“时效测试”的章,而且快递到达指定位置后,可以由快递员直接签收。

刷单完成后,刷手会收到一个“空包”快递。

当日直播间,赤松茸的优惠价为1斤28元、2斤43.7元,平日里其售价为2斤70元。大幅度的优惠加上李明海认真耐心的讲解,又一次引发了直播间购买赤松茸的热潮。

在直播间里,李明海向网友们介绍,临夏作为“三区三州”之一,8县市均为六盘山集中连片特困片区扶贫开发重点县,是甘肃脱贫任务最重、攻坚难度最大的地区,深度贫困是临夏的最大州情。因此,非常感谢直播间网友下单,支持临夏州脱贫攻坚、消费扶贫。

吴芳平时只挑费用高的单子做,半年时间里,刷了30余单,挣了200余元。

据介绍,在一天的大联播中,除了李明海,临夏市副市长马学忠也为网友带来了8.8元包邮的手撕牦牛肉干,东乡县副县长缐维平推荐了新鲜的东乡贡羊肉,广河县副县长马权宏带来了可以运输保存的甜醅子,积石山县副县长马建华带来了“中国花椒之乡”的大红袍花椒,康乐县副县长马建斌推荐了取材2岁肉牛的康美清水牛排,临夏县副县长赵娟当场向网友展示清亮挂杯的非转基因菜籽油,永靖县副县长赵鑫拿出了最好的永靖“两头甜”百合特价卖,这些各地代表性尖货成为各市县领导推荐的主打产品,并拿出了回馈消费者的史上最低价。

至于刷手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吴芳称,这要看刷手勤快的程度,因为“每天可以不限量做单”。

记者以商家身份,加入一个名为“拼多多刷销量补单放单”的QQ群,立即收到“免单”“补单”“淘客推广”等字样的消息,群成员有1000多人,其中包括商家、刷手、中介等。

包裹物品“可以是一张纸、一根橡皮筋”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师立康认为,电商卖家、贩卖快递单号的网站运行商,以及刷单者都是刷单造假的参与者,其行为涉嫌违法。商家通过刷单制造“虚假销量”,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

拼多多为此次临夏州特色农产品给予流量扶持,助力三区三州消费扶贫。

但刷手收入并非完全靠刷单佣金。吴芳表示,有时群里会发电商的红包折扣券,“如果红包折扣券是满80减70,我拍了一个82的物品,减掉70元后是12元,但后期商家要按照原价返钱,这样我在佣金之外,就多得到12元。”

西北高原赤松茸为农户带来脱贫希望

截至2019年底,拼多多平台国家级贫困县商户的年订单总额达372.6亿元。今年7月以来,拼多多连续支持“三区三州”地区农产品开拓上行通路。在此次“‘丝绸古道临夏优农’直播助农活动”之前,凉山彝族自治州、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也曾与拼多多联合启动消费扶贫大联播。

“根据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师立康表示,若经营者违反上述规定,将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

会议指出,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全国人大监司委监督指导下,在中央和国家机关有关部门支持配合下,国家监委首次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专项工作圆满完成。通过专项报告工作,再次宣示了党中央坚决惩治腐败的鲜明立场,充分体现了在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反腐败工作体制机制的上下贯通、顺畅高效,有力展现了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形成的治理效能,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显著优势。

刷手中介王全提到,由于电商平台监管越来越严格,直接邮寄空包风险较大,可能会被降级或封店,当下更受欢迎的是邮寄带有小礼品的“空包”。